训练馆的灯刚灭，赵睿拎着包就拐进了街角那家烟火缭绕的烧烤摊。汗水还没干透的球衣还套在身上，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，手里攥着两串刚烤好的羊肉，边走边咬，油星子差点滴到鞋上。

摊主老李见他来了，熟门熟路地招呼：“还是老样子？多辣少盐，加份烤馒头片？”赵睿点点头，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，翘着二郎腿刷手机，脚边放着运动水壶——不是蛋白粉，就是白开水，盖子拧得严严实实。

旁边几个年轻人认出他，犹豫着要不要合影。他抬头瞥了一眼，没摆手也没躲，反而笑着问：“要不要一起吃点？这摊子我吃了五年了。”语气自然得像在更衣室递毛巾，毫无距离感。

夜风裹着孜然味吹过来，他撸完最后一串鸡翅，顺手把竹签整整齐齐码在盘子边。起身结账时掏出的是张磨损严重的会员卡，不是黑卡，也不是电子支付——老板说他坚持用这张卡攒积分，换过好几回免费啤酒。

回公寓的路上，他慢悠悠晃着，耳机里放的不是嘻哈也不是流行歌，而是粤语老歌。路过便利店，又买了瓶冰绿豆沙，店员笑着说：“你每次训练完都来这一套。”他耸耸肩：“习惯了，身体要补糖，但不能太甜。”

凌晨一点的城市安静下来，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。没人看得出这是刚打完全运会高强度对抗训练的国手，倒像个下了晚班、只想吃口热乎的普通打工人。

只是第二天清晨六点，他又出现在v体育官方网站体能馆，空腹做核心，汗珠砸在垫子上的声音清脆得像秒针走动。而昨晚那顿烧烤，仿佛只是这座城市里再寻常不过的一缕烟火气。